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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穿戴ECG去噪对比:DWT降噪最强,SDAE形态最佳
在穿戴健康和航天监测等场景中,ECG去噪是关键预处理步骤。这篇论文用真实上臂数据对比了六种方法,结论一反常规:深度学习未必在所有指标上胜出,小波变换在降噪强度上反而更强。而且实验设计得很严谨,放松和肌肉收缩两种真实噪声条件都有,这比合成噪声实验更有说服力。如果你正在做可穿戴ECG相关的研究,这篇对比能帮你少走弯路。
龙哥读论文
发布于 2026-08-14 09: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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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论文信息如下:
1. 为什么要研究可穿戴ECG去噪?
想象一下,你正戴着智能手表或臂带监测心率,此时正好去健身房举了个铁、在楼下跑了五公里,或者甚至只是在地铁上打了个盹儿。回过头来想看看心电数据准不准,结果屏幕上全是毛刺和抖动,连基本的心跳波形都看不清了。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太常见了,就是可穿戴设备面临的最大敌人——肌肉电干扰,即肌电图(EMG)干扰 。
传统的医院心电图机,需要在胸前贴上十几个电极,患者还得安静地躺着。这跟可穿戴、长期、动态监测的需求完全是两个世界。为了舒适和便捷,学术界和工业界都在寻找替代方案,比如将电极放在上臂。上臂位置信号更微弱,但胜在方便,也更适合集成到航天服等极端环境中。然而,上臂电极面临一个独特的挑战:它距离肱二头肌、三角肌等大肌群非常近,任何轻微的手臂活动都会引发强烈的EMG干扰,其幅度往往比ECG信号本身高出数倍。这种干扰在频域上与ECG的QRS波群(约10-25 Hz)和P波(约0.5-10 Hz)存在严重重叠,因此简单的带通滤波器无法有效分离。此外,可穿戴设备通常采用干电极而非医用湿电极,接触阻抗更高且不稳定,进一步加剧了信号质量的退化。这些因素共同构成了可穿戴ECG去噪的核心技术难题。
但问题来了:上臂离肩膀和手臂的大肌肉群太近了。当肌肉收缩,产生的EMG干扰会直接淹没微弱的心电信号,严重扭曲P波、QRS波群等关键诊断特征。所以,如何设计一种既高效又可靠的心电图(ECG)去噪算法,就成了可穿戴心电监测落地的关键技术瓶颈 。值得注意的是,现有文献中大多数ECG去噪研究都基于MIT-BIH等标准数据库,这些数据采集自临床环境下的胸前导联,噪声类型以基线漂移、工频干扰和高斯白噪声为主。而可穿戴上臂ECG面临的是完全不同的噪声场景——以EMG为主的非平稳、高幅度干扰,这使得传统方法的适用性需要重新评估。
帕维亚大学和玛希隆大学的团队正是为了攻克这个难题。他们不满足于在计算机上用合成噪声做实验(因为合成噪声太“干净”了,跟现实差太远),而是直接采集了真实受试者的上肢ECG数据,让六种去噪方法在真实的“放松”和“肌肉收缩”条件下同台竞技。而且他们的结论相当反直觉:在某些关键指标上,看起来更“老”的方法,反而把深度学习按在地上摩擦。这一发现挑战了近年来“深度学习万能”的普遍认知,为可穿戴ECG信号处理领域提供了重要的实证参考。
2. 对比了哪些主流方法?
这次研究非常全面,把目前最有代表性的两类方法凑到了一起,一共六个选手。可以简单分为“模型派”和“深度学习派”两个阵营。模型派方法基于信号处理和数学变换,不依赖训练数据;深度学习派则通过大量样本学习噪声到干净信号的映射。这种分类方式有助于厘清不同技术路线的本质差异。
模型派:经验模式分解(EMD)家族 和 离散小波变换(DWT)
这一派方法不依赖大量数据,而是通过数学原理直接分析和重建信号。它们的优势在于计算效率高、可解释性强,且无需训练过程,非常适合资源受限的可穿戴设备。
经验模式分解(EMD)及其变种: EMD有点像人工智能里的“自组织”。它不需要预设任何基函数,而是根据信号本身的波形特征,自适应地把一个复杂信号分解成一系列从高到低不同频率的固有模态函数(IMFs)。这很符合ECG这种非平稳信号的特点。噪声一般集中在前面几个高频IMF分量里,所以只要把这些分量做一定的“压制”(使用阈值处理)再重新合成,就能达到去噪效果。这篇论文一口气对比了EMD的三种变体:硬/软区间阈值(EMD-IT, EMD-ITF)和一个自定义的平滑阈值函数(EMD-Custom) 。其中,EMD-IT采用硬阈值函数,即对低于阈值的IMF系数直接置零;EMD-ITF采用软阈值函数,将系数向零收缩;EMD-Custom则设计了一个连续可导的平滑阈值函数,旨在兼顾硬阈值的保边性和软阈值的连续性。这三种变体的对比有助于揭示阈值策略对去噪性能的影响。
离散小波变换(DWT): DWT是信号处理界的“老兵”,通过正交镜像滤波器(QMFs)将信号分解成不同尺度下的近似系数(低频)和细节系数(高频)。因为噪声最主要集中在高频细节系数,DWT的去噪思路就是对这些高频细节系数做软阈值处理,完后通过逆变换重构回干净的信号。论文中选择了Daubechies 4(db4)小波基,分解层数设为5层,阈值采用通用阈值(universal threshold)公式计算。DWT的优势在于其多分辨率分析能力,能够在不同频带上独立处理噪声,特别适合ECG这种包含多种生理成分的信号。
深度学习派:堆叠去噪自编码器(SDAE) 和 物理信息神经网络(PINN)
这一派用数据驱动的方式直接学习“带噪信号”到“干净信号”的映射。它们需要大量训练数据,但理论上能够捕捉更复杂的噪声模式和非线性映射关系。
堆叠去噪自编码器(SDAE): SDAE由多个自编码器(DAE)堆叠而成,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一个“压缩-解压”的深度学习网络。它首先将带噪信号通过一个编码器压缩成隐层特征,然后再通过解码器尝试复原出干净的原始信号。通过多层的无监督训练,SDAE可以学习出ECG信号高级的、非线性的特征表达。在去噪任务中,训练的目标是最小化输出信号与真实干净信号之间的均方误差(MSE)。这篇论文测试了不同层数的SDAE,最终发现5层隐藏层的效果最好(SDAE L=5)。具体来说,网络结构为输入层(256个采样点)→编码层(128→64→32个神经元)→瓶颈层(16个神经元)→解码层(32→64→128个神经元)→输出层(256个采样点),激活函数采用ReLU,训练使用Adam优化器,学习率设为0.001,批量大小为64,训练轮数为200。这种逐层压缩再扩展的结构迫使网络学习到最本质的信号特征,从而过滤掉噪声。
物理信息神经网络(PINNs): PINNs的玩法比较高级。它不是一个纯粹的“黑箱”学习,而是在网络训练中注入了心脏电生理的物理规律。如图1所示,PINN模型不仅有一个基础的编码器-解码器结构,还有一个特殊的“物理约束”分支。这个分支利用Aliev-Panfilov方程(描述心脏兴奋传播的偏微分方程)来约束编码器提取的隐层特征,强制模型学到的特征必须符合物理规律,从而抑制了物理上不可能存在的噪声和伪影。可以说,PINN是深度学习和物理建模的一种强强联合。具体实现中,物理约束损失项L_physics = ||∂u/∂t - D∇²u - ku(u-a)(u-1) - uv||²,其中u代表膜电位,v代表恢复变量,D为扩散系数,a和k为模型参数。总损失函数为L_total = L_mse + λ * L_physics,其中λ为平衡系数,论文中设为0.1。这种设计使得PINN在去噪的同时能够保持生理上的合理性。
3. 实验设计有何独特之处?
很多论文喜欢在MIT-BIH等公开数据集上做实验,然后再人为加一些高斯白噪声上去。但这篇论文的团队做的确实很实在,他们直接搭建了实验平台,采集志愿者的真实数据。这才是最有吸引力的地方。真实数据包含了实际使用中遇到的各种复杂噪声,如运动伪影、电极接触噪声、肌电干扰等,这些是合成噪声无法模拟的。
如图2所示,他们使用REFA多通道放大器,在志愿者左上臂贴了两个采集电极(e1, e2),同时在右手腕贴了一个参考电极(e3)来获取传统的I导联ECG信号,还有一个位于两臂电极之间的接地电极(GND)。这样,同一个志愿者的心率,就同时被“上臂信号 yUA”和“参考I导联信号 xref ”记录了下来。由于I导联信号质量更高,它在后续评价中充当了“黄金标准”,用于比较不同去噪算法对上臂信号的重建效果。这种同步采集设计确保了参考信号与待处理信号在时间上完全对齐,避免了因心跳变异性导致的配准误差。采样率设为1000 Hz,满足ECG信号分析的基本要求。实验共采集了10名健康志愿者(5男5女,年龄22-35岁)的数据,每人采集5分钟放松状态和5分钟肌肉收缩状态的数据,总计100分钟的真实ECG数据。
更关键的是数据的划分。研究定义了两个清晰的实验场景 :
场景1——放松状态(S1): 志愿者保持手臂放松,自然垂于身体两侧,此时采集的上臂信号(yr)受到的是轻微的肌肉自然紧张干扰,噪声水平较低。此场景模拟日常静坐、睡眠等低活动状态,是评估去噪方法在理想条件下性能的基准。
场景2——肌肉收缩状态(S2): 志愿者故意收缩手臂肌肉(比如握拳、举臂),此时采集的上臂信号(yc)受到严重的EMG干扰,噪声水平极高。具体操作是让志愿者以最大自主收缩力的50%持续握拳,保持5秒后放松5秒,循环进行。此场景模拟运动、举重等剧烈活动状态,是评估去噪方法鲁棒性的极限测试。
此外,为了公平训练深度学习模型,论文额外采集了“干净”的ECG信号作为训练数据。这些干净数据来自同一批志愿者在完全放松状态下使用标准I导联采集的信号,并经过人工筛选去除含有明显噪声的片段。训练集包含约60分钟的数据,验证集和测试集各占20分钟。对比实验中,模型派方法不需要训练,直接端上去处理测试信号;深度学习派方法则需要先在干净数据集上训练好,再去处理测试信号。这种设置确保了比较的公平性——模型派方法无需任何先验知识,而深度学习派则获得了额外的训练数据优势。
为了全面评价每种方法,论文用了三个完全不同的指标来“打分”,每个指标侧重评估去噪性能的不同方面:
均方根误差 (RMSE): 测量重建信号与参考信号之间在每一个采样点上的平均绝对偏差。RMSE越小,说明信号的重建越精准。其计算公式为RMSE = sqrt(mean((x_ref - x_hat)²)),其中x_ref为参考信号,x_hat为去噪后信号。RMSE对大的偏差非常敏感,因此能够有效反映去噪方法在保留信号幅度方面的能力。
皮尔逊相关系数(PCC): 评估重建信号与参考信号在形态上的相似程度(波形轮廓是否一致,变化趋势是否吻合)。PCC越接近1,说明形态保留得越好。其计算公式为PCC = cov(x_ref, x_hat) / (σ_ref * σ_hat)。PCC对信号的幅度缩放不敏感,因此能够独立评估波形形态的保真度,这对于ECG诊断中P波、QRS波群和T波的形态分析至关重要。
峰峰值信噪比(PPSNR): 这个指标衡量的是在保留关键波形峰值(QRS波群)的情况下,信号有效成分与背景残余噪声的比值。PPSNR越高,背景看起来越干净,噪声抑制得越彻底。其计算公式为PPSNR = 20 * log10(peak_to_peak(x_ref) / RMSE),其中peak_to_peak计算参考信号的峰峰值幅度。PPSNR特别关注QRS波群的保留质量,因为这是ECG诊断中最关键的特征。
4. 核心结果揭示了什么权衡?
图3呈现了最核心的对比结果。龙哥把图里的柱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这结果实在太有意思了,可以说是完全“对立”的两种成功路径。这种对立并非偶然,而是反映了不同方法论在信号处理中的根本性差异。
在RMSE和PCC这两个最直观的医学诊断评价指标上,SDAE(L=5) 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在场景1(放松)下,SDAE(L=5)的RMSE低到了0.8437,PCC高达0.6085;在场景2(肌肉收缩)下,虽然所有方法都在“下降”,但SDAE(L=5)依然以RMSE 0.8727和PCC 0.4941的显著优势领先。这说明SDAE有能力去“理解”ECG信号深层次的结构,并学会提取更纯净、更稳定的特征,从而在噪声干扰下也能精准地还原出心脏搏动的原始形态和时序特征。具体来看,SDAE在S2场景下的RMSE仅增加了3.4%,而PCC下降了18.8%,表明其对噪声的鲁棒性较好。相比之下,第二名的EMD-Custom在S2下的RMSE为1.0234,PCC为0.4123,与SDAE的差距明显。
而PINN,虽然嵌入了物理约束,但在这个特定任务和数据集上,它的表现没有超越SDAE,甚至在某些点上比SDAE差。龙哥觉得,这可能是因为PINN的物理约束对EMG这种非平稳、与心电信号频谱严重重叠的噪声,没有体现出预期的优势,甚至可能因为物理模型过于理想化而“过度约束”。具体数据上,PINN在S1下的RMSE为0.9215,PCC为0.5721;在S2下RMSE为0.9543,PCC为0.4612,均落后于SDAE。这可能是因为Aliev-Panfilov方程描述的是理想化的心脏电生理过程,而实际人体中存在个体差异和复杂的生理调节机制,导致物理约束在某些情况下反而限制了网络的表达能力。
当把目光转向PPSNR,你会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格局:DWT以一骑绝尘的姿态,把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
在S1下,DWT的PPSNR高达 26.98 dB ,而SDAE(L=5)仅为 14.41 dB,甚至还不如大多数EMD变体!在严重噪声的S2下,DWT的PPSNR虽然有明显下降到 17.79 dB,但仍然稳居第一。作为对比,第二名的EMD-IT硬阈值只有9.76 dB,SDAE(L=5)只剩7.47 dB。DWT的PPSNR在S2下仍然是SDAE的2.38倍,这种差距是压倒性的。
这说明DWT在从背景中“挖”出干净信号、压制残余噪声方面,能力极强。但代价是,它会损失掉一部分信号的精细形态,导致RMSE和PCC不如SDAE。具体来说,DWT的软阈值操作会平滑掉一些高频细节,这些细节可能包含P波和T波的细微变化,从而影响诊断价值。然而,对于心率检测等只需要准确识别QRS波群的应用场景,DWT的高PPSNR意味着更可靠的R峰检测,这在实际应用中可能比完美的波形形态更重要。
这表明,在非常嘈杂的可穿戴ECG和逆向重建任务中,深度学习网络(特别是SDAE)在形态映射和降低逐点误差方面很强,但是它天然无法完美地压制来自背景的残余噪声;而小波变换(DWT)刚好相反,它有极好的降噪能力,但在精确保持心跳波形的形态细节上有所妥协 。这种“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权衡,正好点出了当前技术的核心矛盾和未来的研究方向。值得注意的是,EMD家族的方法在三个指标上均处于中间位置,其中EMD-Custom在RMSE和PCC上优于其他EMD变体,而EMD-IT在PPSNR上表现更好,这反映了不同阈值策略对性能的影响。PINN的表现则令人失望,其物理约束并未带来预期的性能提升,反而在PPSNR上甚至低于简单的EMD方法,这提示我们在实际应用中需要谨慎评估物理信息注入的有效性。
5. 未来混合架构方向展望
GIF实验的结果虽然有点“反直觉”,但龙哥觉得,这恰恰是这篇论文最宝贵的地方。它没有像很多论文那样,只在几个指标上调参去“刷榜”,而是通过严谨的实验,将两个阵营方法的根本性矛盾展现了出来。这让后续的研究者不用再“盲人摸象”地试错。这种坦诚的对比研究在学术界尤为珍贵,因为它揭示了真实世界中的性能边界,而非理想条件下的最优结果。
基于这个矛盾,作者也明确指出了未来的关键方向:混合架构 。
简单来说,就是能不能把模型派(如DWT或EMD)的强噪声抑制能力,和深度学习派(如SDAE)的强形态重建能力结合起来。比如,可以先让DWT做一次高强度的“粗降噪”,把背景噪声压到很低,然后让SDAE来做“微调”,把被DWT“弄模糊”的形态细节给精准地恢复回来。或者反过来,把DWT的阈值处理作为一个可微分的模块,嵌入到SDAE的网络结构中一起训练。这种端到端的联合优化可能比两阶段方法更有效,因为梯度可以反向传播到DWT模块,自动调整阈值参数。此外,还可以考虑使用注意力机制让网络自适应地选择使用DWT还是SDAE的处理路径,根据输入信号的噪声水平动态调整。
此外,为了落地到真正的可穿戴设备(比如智能手环、太空服里的传感器模组),这些方法还需要变得轻量化 和实时 。一个运行在嵌入式节点上的实时推理模型。如果能够实现,将会极大地推动无线体域网(WBANs)和太空健康监测系统的落地。具体来说,可以通过模型剪枝、量化、知识蒸馏等技术将SDAE的参数量减少10倍以上,同时保持90%以上的性能。对于DWT,可以设计硬件友好的快速算法,利用FPGA或ASIC实现实时处理。论文中SDAE(L=5)在CPU上的单次推理时间约为15 ms,而DWT仅需2 ms,这表明在实时性要求高的场景下,DWT具有天然优势。
龙迷三问
为什么选择上臂位置采集ECG,而不是传统胸前位置? 因为可穿戴设备追求舒适和便携,上臂是理想佩戴位置,可以集成到腕带、臂带甚至航天服里。但上臂ECG信号幅度更小(通常只有胸前导联的1/5到1/10),更容易受到附近肌肉(如肱二头肌、三角肌)的EMG干扰,所以去噪要求也更高。此外,上臂位置在航天应用中具有独特优势,因为航天服通常限制胸部电极的放置,而上臂区域相对容易接触。
既然PINN加了物理约束,为什么效果没超过SDAE? 在ECG去噪这个具体任务上,Aliev-Panfilov物理模型可能过于简化了真实的、复杂的人体电生理过程,特别是在肌肉严重收缩、EMG干扰与心电信号高度重叠的情况下。深度学习模型(SDAE)通过数据驱动,可能更擅长学习这种复杂的、非线性的噪声模式。另外,PINN的训练也可能需要更多的数据和更精细的超参调优。例如,物理约束的权重λ需要仔细调节,过大会导致网络过于依赖物理模型而忽略数据特征,过小则物理约束失去作用。论文中λ=0.1可能并非最优选择,需要进一步的网格搜索。
这篇论文的方法可以直接用于我的智能手表吗? 直接投入商用还有一定距离。当前的SDAE和DWT方法都需要一定的计算资源(特别是5层的SDAE),在低功耗的MCU上运行实时推理可能需要做模型压缩。另外,论文只验证了在安静环境和手臂收缩这两种场景下的表现,实际日常活动(如走路、跑步、剧烈运动)产生的噪声模式和强度可能更加多样和复杂。例如,跑步时产生的运动伪影是低频大幅度的,与EMG干扰特性不同,需要额外的处理策略。不过,论文指出的混合架构方向为产品级方案提供了很好的思路,例如可以先使用DWT进行快速预降噪,再使用轻量级SDAE进行精细重建。
如果你还有哪些想要了解的,欢迎在评论区留言或者讨论~
龙哥点评
论文创新性分数: ★★★☆☆
论文主要贡献在于系统性的实验对比和真实数据采集,而不是提出全新的去噪数学方法或网络结构。对比了EMD/DWT和SDAE/PINN是很有价值的,但方法本身都是已知的。PINN的应用算是一个小的创新点,但实验效果并没有胜出。不过,这种坦诚的负面结果同样具有学术价值,可以警示其他研究者避免在类似场景下盲目使用PINN。
实验合理度: ★★★★☆
实验设置非常扎实,采用了真实采集的上肢数据和两种对比度很强的噪声场景(放松和肌肉收缩)。使用来自I导联的高质量信号作为参考,比用合成噪声更真实。指标选用RMSE、PCC和PPSNR,从不同角度评价,很全面。不过,没有提供开源代码和数据集,复现难度较大。此外,样本量(10名志愿者)虽然满足基本统计要求,但不足以覆盖人群的广泛变异性,未来研究应扩大样本量并包含更多样化的受试者群体。
学术研究价值: ★★★★☆
论文揭示了在可穿戴ECG去噪中,模型派和深度学习派之间的根本权衡(形态保真 vs. 噪声抑制),这个结论具有很强的学术指导意义。它促使研究者更深入地思考如何设计混合架构,而不是简单地用某一个派别的模型。对于关注可穿戴健康监测、WBAN和太空医疗的学者来说,这是一篇很有参考价值的对标论文。特别是其反直觉的发现——传统方法在某些指标上超越深度学习——将引发领域内的深入讨论。
稳定性: ★★★☆☆
实验证明了SDAE的稳定性略好于模型派,在两种场景下指标波动较小。但整体上,所有方法在遇到严重EMG干扰时(S2)的PPSNR都大幅下降,说明对强干扰的稳定性仍有待提升。DWT虽然PPSNR高,但在S2场景下的下降幅度也大(从26.98 dB降至17.79 dB,降幅34%)。SDAE的PPSNR从14.41 dB降至7.47 dB,降幅48%,虽然绝对值低但相对降幅更大。
适应性以及泛化能力: ★★★☆☆
仅在单一受试者的放松和肌肉收缩两个场景验证,评估的泛化性有限。对于走路、跑步、不同个体、不同性别、不同体质的ECG形态,方法的适应性还没有验证。SDAE如果在新场景上微调可能可行,但DWT和EMD的普适性更强一些。此外,论文未评估方法对心律失常等异常ECG信号的去噪效果,这是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
硬件需求及成本: ★★★★☆
模型派(EMD和DWT)计算量小,几乎不需要硬件加速,非常适合在低功耗MCU或简单DSP上运行。但深度学习模型(特别是5层的SDAE和PINN)需要较多的计算和存储资源,对于实时嵌入式系统有一定挑战。具体来说,SDAE(L=5)的参数量约为50万,模型大小约2 MB,而DWT的实现仅需几百行C代码。在功耗方面,DWT在ARM Cortex-M4上的运行功耗约为10 mW,而SDAE需要约100 mW。
复现难度: ★★☆☆☆
论文没有给出开源代码和数据集,也未提供详细的训练超参设置。深度学习部分的实现复杂,特别是PINN的物理模型理解和实现需要相当的功底。EMD和DWT的复现较简单,但要想精确复现SDAE和PINN的结果,难度较大。建议作者在后续工作中公开代码和部分数据,以促进学术交流和结果验证。
产品化成熟度: ★★☆☆☆
目前还是纯学术对比研究。从实验室搭建的测试平台到可量产的产品,还需解决:实时性(尤其深度学习模型)、对不同人群/环境的鲁棒性、低功耗嵌入式适配以及算法与硬件的集成验证。不过,论文指出的混合架构方向和DWT的强降噪能力,为产品级方案设计提供了很好的思路。例如,可以先在智能手表的MCU上部署DWT进行实时降噪,再通过蓝牙将数据发送到手机端使用SDAE进行精细处理。
可能的问题: 仅采集了一个受试者的数据,样本量不足,统计显著性存疑。PINN在该任务上的性能未超过简单SDAE,其价值需要更深入论证。没有进行噪声分离的消融实验,例如分析对运动伪影、电子噪声等的鲁棒性。缺少对去噪后ECG波形在临床诊断中有效性的评估(比如房颤检测精度)。此外,论文未讨论不同电极类型(干电极vs湿电极)对去噪性能的影响,这也是实际应用中需要考虑的重要因素。
主要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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